近日，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水污染控制实验室、环境水质学重点实验室研究团队与北京理工大学、伦敦大学学院等合作，在可持续发展领域顶级期刊《自然-可持续发展》（Nature Sustainability）在线发表题为“Livestock antimicrobial use embodied in global supply chains”的研究论文。该研究首次揭示了全球供应链中畜牧业抗生素足迹（Antimicrobial footprint）及其跨国转移特征，并发现非食品类商品在全球贸易中抗生素足迹占据的重要地位。
抗生素耐药性（AMR）已成为全球公共卫生的重大威胁。畜牧业作为全球抗生素消费的主要领域（约占73%），其抗生素使用不仅通过食物链传播风险，还通过环境和贸易网络产生广泛的溢出效应。然而，长期以来，关于畜牧业抗生素使用如何通过国际贸易和全球生产网络在国家间转移的机制尚不清晰。
针对这一问题，研究团队开发了包含192个国家、3种主要家畜（牛、鸡、猪）和16种抗生素类型的全球畜牧业抗生素使用清单，并结合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MRIO），系统追踪了2010年至2020年间全球供应链中的抗生素足迹。
研究发现，全球畜牧业抗生素足迹在2013年达到峰值（11.86万吨），随后呈现下降趋势，至2020年降至8.4万吨 。这一积极变化主要得益于中国和美国等主要抗生素消费国实施了更严格的抗生素管理政策。然而，尽管总量下降，全球贸易中的抗生素足迹份额从2010年的16%上升至2020年的20%，表明抗生素足迹的跨界溢出效应正在增强 。
图 2010年和2020年全球不同经济体的人均畜牧业抗生素足迹
研究进一步揭示了国际贸易中畜牧业抗生素足迹的结构性转变。到2020年，巴西已超越中国，成为全球最大的畜牧业抗生素足迹输出国，这主要与其庞大的肉类出口导向型经济有关。相比之下，发达经济体主要表现为抗生素足迹的净进口，通过全球供应链“外包”了其消费相关的抗生素环境与健康风险。除了肉类和乳制品等食品贸易外，非食品类产品在全球贸易中抗生素足迹流动扮演了关键角色。数据显示，约50%贸易中的抗生素足迹与纺织服装、服务业和制造业有关，使得抗生素风险沿着复杂的产业供应链传播到了远离食品系统的领域。
基于上述发现，研究团队提出，应对全球抗生素耐药性挑战需要超越传统的“本地生产-本地治理”视角，建立涵盖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全球责任共担机制。政策制定者应关注非食品供应链中的抗生素风险，并将抗生素治理纳入国际贸易框架，以实现“全健康（One Health）”理念下的全球协同治理 。
生态环境中心张俊亚研究员为论文第一作者，马百文研究员、北京理工大学曲申教授和伦敦大学学院郑赫然副教授为共同通讯作者。该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52322001, 52388101, 52425005, 42477403, 72373141等）、中国科学院青年创新促进会、德国洪堡基金会等资助 。
论文链接：Nature Sustainabilityhttps://doi.org/10.1038/s41893-025-01751-1
水污染控制实验室
2026年2月9日